一种不存在的消亡

消亡最后的挣扎是捕捉,用意念夹住过往的风。

我踏着鼓点而来,那种庆祝是用另一种死亡获取鲜活。我们用寻欢作乐的方式庆祝存在,庆祝食物滑过喉咙,被肠胃搅动,最后被节律塑造成灵魂的皿。

我存在过吗?好像一切都还处在混沌当中。迷雾中闪烁的尾灯,滴滴答答的露水拍打着玻璃,我打着转向驶入一条小道,这是陌生的路,音乐告诉我应该在此刻兴奋起来,我不清楚,我觉得悲伤是一种幸福,毕竟还有节律在拍打着。

无数个清晨其实是一种记忆错乱,每当星星的光芒被淡然的阳光所掩盖,某种静谧,在被那些沉睡的灵魂所发出的呐喊声刺破时,那种美妙必定要隐藏起来。

在没踏入那条溪流之前,我无法想象为什么河水要在此刻静静奔腾。丛林拥抱着它,灵兽偶尔仰着脖子痛饮它的身体,被夺走的一部分,在他们彻底消亡之后,又继续化为云朵洒了下来,我不必发出感慨,存在即使偶尔消失,天空也一定不断在弥补。

我忘记了,我身体里还存在着这条河流,即使它没有被丛林拥抱,即使它需要用某种即将的消亡驱动着,那种弱不禁风,那种被容易破坏,偶尔迸发出地勇敢。

被具像化的描述是一种遗憾,我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此刻的感受,这种复杂的纯粹。我听过一些难以读懂的梵语,这种震动描述了其它纬度的爱,我暂时性地跳了进去,又茫然跳脱出来,似懂非懂,毕竟这种存在的缝隙,只有被无法称重的灵魂在飘荡时,偶然才可以进入。

飞鸟俯瞰着。

森林是一块斑点,秋意掠夺盛夏的盎然,森林只是变了颜色,这场不可抵抗的消亡在发生着腐败,等雪天一到,冰晶将蛀虫和落叶消解成土地,分别是暂时的分别,消亡是另一种新生,如此往复。

林间的生灵变成砍伐者,树木被柴火点燃,屋顶的烟囱会画出一条直线,不必追逐落日,它的美丽会诞生月亮和星星,餐桌上,掠夺者们举杯,喝的烂醉。

我在碎纸上写下一部短篇,它记录着我的希望:一艘小船颤颤巍巍在沙滩上被推进了大海,海平面上有一条光亮的线,潮湿、无助、但我不再害怕,我知道在陆地上生活是什么感觉,我厌倦了。海底有无数条鲨鱼在追逐,我变成了它们日益期盼的食物,时间久了,我也饥肠辘辘,我吞下无数条小鱼,在这儿之前,我曾在陆地上的餐厅里尝过这种未被烹饪过的生灵,蘸着酱油。

有那么几次,航行的巨轮向我丢下了菜肴,他们的船员问我想不想回家,那个在陆地上有一张舒适软床的家,可以行走在柔软的土地上,篱笆围成的院子内,蜜蜂扑向了正在绽放花朵上,有青草的香气,他们向我描述了这个梦,这个一跃而上就可以实现的梦。

我摇了摇头,继续沉默着,划动着木浆离开这个庞然大物,我没有所属,漂泊在大海上是我最终的归宿,直到所有人将我彻底遗忘。

消亡最后的挣扎是捕捉,用意念夹住过往的风。 我踏着鼓点而来,那种庆祝是用另一种死亡获取鲜活。我们用寻欢作乐的方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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